星期二, 7月 11, 2006

給母親一封短信

一輩子像苦心蓮的您。

見到兒孫卻如菩薩,句句如蓮花。

媽,您若真為菩薩,我願化為您座下的蓮花座,

生生世世陪著您。


聖滿

她的意義

試著裝做見不著您消瘦剩骨的臉頰,腫脹的手掌,我抱著兔子,想看奶奶能否再給我一個微笑:「阿嬤,你看,兔子耶~!」。只是正在與病魔搏鬥的奶奶,就算聽到了我的聲音,也衰弱得無力回應。

我開始想念阿嬤的笑容….。自從阿公過世後,每年的過年,都是奶奶在維持著這個大家庭的凝聚力。每每從奶奶手上接過紅包,我總會痴痴的笑,只有我才在這種年紀還有奶奶可以領紅包。看到叔叔姑姑們努力的逗奶奶,我就知道,是奶奶才有這種魅力。

如今,阿嬤走了,想到再也看不到阿嬤那慈祥的雙眼,才得以體會,為何爸爸堅持每天陪阿嬤完吃早餐才出門上班。那是一種堅定的力量,就算爸爸工作再辛勞,能天天看到自己的母親健康的開始一天,一路上會安心多了。

今天奶奶頭七,我竟哽咽到喊不出奶奶,因為,之後再也沒得喊了。相信此時爸爸、叔叔、姑姑,比我更不捨得奶奶的走。只不過,精力耗盡的身軀,抵擋不了歲月的摧殘,奶奶盡力了。

靈堂奶奶的遺像,是多麼的雍容而慈祥。我無不希望您多留幾年,讓我多當幾年有紅包領的孫子。只是,奶奶的走,讓我意識到,似乎該長大了,不再能以家裡的第三代自居,等著長輩來照料。

阿嬤,您走好,我知道您給這個家的意義。「失去了樹陰,得學會種林。」。我們當孫子的,會堅強的站起來的。

克楠

于 2006/7/9,奶奶頭七

父 女 緣

開古以來,古禮稱父親為天,尊敬他,仰望他;而母親則為地,我們親近她、倚賴她。對母親的歌頌,如雪花般的多;然而對父親的描寫,似乎僅侷限於朱自清的「背影」。

在父親逝去的那年,我身邊還帶著一對三歲及三個月的兒女,在事業之間打轉。父親的臉孔,如同被橡皮擦拭過,有個痕跡但已模糊。是日月的無情?還是我為人兒女的寡義?

隨著四季的運行,山水天地沒變,而我則吸取了大地的精華。時間在我身上寫日記,留下豐盈的體態。前二日娘家大嫂忽然對我說:「聖滿,你如同老爸的翻版。」剎那間我傻眼了!難道這是我對父親思念的另一種轉移?是舉手投足的相似、還是對食物嗜好的雷同?也可能是那豪邁的笑聲,讓人為之一振。

父親以義消為一生的志業,為了救火可以放下家中的忙碌生意,隨著消防車咆哮而去。可以為了隊上弟兄的三餐不濟,將家中做生意的本錢拿去資助,而讓自己的妻子另找人調頭寸。為了慰勞組員救火的辛勞,自掏腰包上酒家。他忘了家中還有二十張口等待飲食,那是各種食物資源最缺乏的年代。唉!我那海派的父親。

對朋友有情有義,但對妻子、兒女卻不善表達情感。常以他權威性的要求,養成兒女對他的疏離與膽怯,從不敢主動與他交談。在家中他儼然是寂寞的,而也只有我,敢常陪伴他身看電視。

媽媽常提起父親對我以及外子的疼愛有加。而他在病塌上時,我正逢坐月子,未能如側,也未能交談,實在汗顏。而他最愛的消防隊在送終的行列當中,是最醒目的,也為他留下最光采的一頁。

靜靜的沈思,是該把對您的懷念放置心中,亦或將其賦予文字,以紀念父親,對父親表達最深的思念及愛。

聖滿

阿嬤好走,頭七

今天是阿嬤的頭七。

來念經的師父說,我們很有福報,阿嬤留了很多給我們。

阿嬤是中午走的,留了三餐給我們,下午點心、晚餐跟晚上點心。

阿嬤是週一走的,讓我們子子孫孫做七都在週末,很替我們著想。

我想我會深深記得師父說的這段話,

阿嬤對我們真的很好,留了很多福報給子孫,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師父的意思,但我希望我的理解是對的。

其實,這幾天有去看阿嬤,見到舅舅阿姨表姊表弟,

大家雖然各自忙碌著,也沒有做太多的表達,

就覺得要好好的把事辦好,默默的做著一些事,

我的心裡是平靜而且覺得蠻好的,

不過到了今天,以佛教的儀式進行頭七,

剛開始對佛祖念經的時候,大家都是莊嚴而平靜的。

但是到了要把剛剛念的經迴向給阿嬤的時候,

師父開始叫我們一一跟阿嬤問安,

不知道為什麼當大家喊到「媽,我是某某」「阿嬤,我是某某某」的時候,

媽媽開始啜泣,大家開始掉淚,那也是一種忍不住的感覺,

當觸碰到真的有存在「關係」的言語,會感受到那個衝擊真的很大。

之前奶奶走的時候,是道教的儀式,那時候我沒能力跟著念經,

但是一跪一拜之間會感到很悲傷,我想是因為只有對著祖先才會磕頭一拜。

這次外婆走了,我可以跟著念得上經,但還是會在捧飯給阿嬤的時候,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阿嬤真的走了。今天晚上燒蓮花座給阿嬤時,颱風帶來了一陣陣的風勢,

火燒的很大,燒完等火漸漸小了之後,就下了一小陣的雨,不到五分鐘雨也就停了,

好像是,阿嬤催促著我們早點休息,早點燒完就可以整理整理,要回家時,

下點雨天氣涼一點,大家辛苦了,一路平安。我想未來再回到昆明街的外婆家,

我們還是會習慣說要去阿嬤那邊,或許哪一天,還會想說很久沒看到阿嬤要去看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轉載自MerryPlus+

阿嬤好走。悼念。

2006 07 04 01 267/3

中午時分 媽媽家的大家長離開了我們

根據舅媽在場的說法 阿嬤是在睡夢中離開的

雖然早在昨天 媽媽就跟我說阿嬤的情況十分的不好

但依然沒有想過會這麼突然 其實大家都有心理準備的

只是 還是沒有人能平靜的接受這一天的來臨

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再乾 大家情緒都很低落

我想 離開的不是一個垂垂老矣的阿嬤而已

而是我們一家人心中永遠的大家長 一個寶貝

舅舅阿姨表哥表姊 大家都忍著不說太多 眼淚卻掉個不停

佛號一起 眼淚就忍不住地掉了下來 其實這都還好

最令人難過的是 阿嬤要留在殯儀館冰櫃裡的那一剎那

大家不捨得情緒才真正的顯露了出來 其他時候其實都在壓抑

我身為一個外孫女 其實可以不用在場的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 我覺得我錯過好多 外公走時 我還懵懂

對他只有非常模糊的印象爺爺走的太過突然 我當時覺得爺爺算是好命的人

奶奶走時 病了一年多 覺得是種解脫 沒有想太多

直到第一次參加禪修時 第一天 晚課 師父帶領我們念經

維那第一聲 「南無……」我的眼淚開始狂掉不止

到了中段時 我幾乎是泣不成聲 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樣掉淚

那是一種從心底流出的淚 發出的悲泣

我想的是 我的人生 錯過了那麼多 現在這樣能彌補什麼呢?

就是錯過了 錯過了

也因此 我不想再錯過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以讓自己錯過

從阿嬤剛離世 到 送到殯儀館 我都盡可能的過去

才發現 這樣的場景 真的很令人難以承受 要極其堅強才能面對

要把一個至親至愛的親人 留在那個冷冰冰的櫃裡

帶著一個象徵性的「名牌」離開 很難受很難受

那是一種被迫放棄的感覺 所有的努力都不會有用 不再有用了

好深沈的一種無力與悲傷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

那是我的外婆 我們不能陪著她 只能讓她在那個地方靜靜的躺著

好痛好痛 我覺得好痛 我不知道我的媽媽阿姨舅舅們是我幾十幾百倍的痛

那是他們最敬愛的母親 那是養育他們成人的母親

那是奉獻了一生為了這個十數人的大家庭的一個大家長

她的離開 我想不止單純是一個親人 而是一個家庭的軸心斷裂了

那個串起大家感情的阿嬤 那個總是帶來歡笑的外婆

那個總是妙語如珠的母親 那個總是諄諄教誨的慈母

我不知道可以怎麼形容我的外婆 我沒有跟他長時間的相處過

但我知道 我的舅舅阿姨媽媽都對我的外婆極其尊敬與孝順

他們也總是對我們這一輩的說 阿嬤是一個寶 要對阿嬤多孝順

她的離開 雖是大家早有準備之事 但仍是不捨不捨!

已經深夜了 今天忙了一天 心裡好累 很痛

我仍然想要記錄些什麼 想要留下些什麼

明天原本預計要去打禪七 勢必要延後了

此時此刻 或許我所能做的 是陪陪我那傷心的媽媽

想告訴我的外婆

「阿嬤好走,我們都會讓自己平安長大,請您安心」

好走,好好走。

轉載自 Merry Plus+